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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不二】别来无恙(4)

4.

光景绵长,总有一天,你会遇见当初的自己。

初夏,安静的午后。

阳光透过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校园里时不时响起两声蝉的鸣叫,远处隐隐传来少年们的喧闹声。

不二双手撑在天台的栏杆上,透过相机镜头俯视着静谧又美好的校园,不时按下快门。

手冢站在不二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凝视着不二的背影。面前的青年似乎总有种让人放松的力量,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对了,手冢,”不二放下相机转过身来,“还没有恭喜你成为法网四强呢。最后那场比赛,打得很精彩。”

“默克尔是个很强大的对手,其他人也都各有特点。虽然职网的竞争很激烈,但和不同的人比赛是对自己实力的最好检验。”

“真是标准的手冢式回答啊,年轻人就不能更意气风发一点嘛,”不二先是小小地埋怨了两句,而后将手放在额前,做了个压帽檐的动作,“比如说像小不点那样的‘MADA MADA DANE’之类的。”

“不二,不要用老年人的语气说那种话。”手冢无奈地看着比自己还小一岁的不二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无奈开口。

不二直起身,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检查了一遍相机里的照片,然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情:“我的工作结束了。现在要去网球部看看吗,我想这应该也是手冢你回青学的原因吧。”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手冢知道这是不二向自己表达‘你刚刚说了什么吗不好意思我什么也没听见’的方式。所以他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顺着不二的话说了下去:“恰巧走到附近而已。我听说龙崎教练因为身体问题隐退了,目前是大和佑大部长在任教,而且似乎青学在都大赛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就想去网球部看看。”

“啊...大和部长做教练啊...”不二露出了一丝微妙的神情,“那还真是心疼现在的学弟们呢,估计每天都被欺负得很辛苦吧。”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国一刚加入网球部的时候,当年的大和部长一头随性的墨绿长发,每天都带着他的圆片墨镜笑得贼兮兮的。就算后来在U-17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帅了许多,但这也没有能够改变他当初留在青学部员心目中的原始形象。

还真是...有点期待青学网球部现在的样子呢。

 

青学网球场。

黄色的球影不知疲倦地往返于球网两侧,偶尔砸在地上,溅起无数尘埃。

不二站在球场边的铁丝网外,目光跟随着场内半大的少年们在绿色的球场上奔走。感受着洋溢在空气中的火热氛围,他或多或少地也想起了自己那段为了梦想挥洒汗水的时光。

“年轻真好呐。”不二感叹了一句,察觉到手冢许久没有说话,便打趣说,“我们的手冢部长,发现青学的未来支柱了吗?”

手冢看着场地的某一个角落开口:“那个少年,很不错。”

听出了手冢声音中淡淡欣赏的不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瞧见了离自己不远的一处场地边,正准备发球的黑发少年。

 

扬手,抛球,挥拍,得分。整个过程迅速而又干净利落。

少年似乎颇为擅长ACE球,判断准确,出手果断,球风凌厉,颇具王者之风。

不二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不仅是技术不错,而且也很有自己的气势,简直就像你的翻版呢手冢。我猜这是今年的部长,你要不要指导一下他?”

手冢注视着场中神情坚定的少年,以及周围队员投在他身上的信赖目光,罕见地拒绝了不二的提议:“我想不用。他已经是了,青学的支柱。”

 

用力扣下一球结束了比赛,前田彻平上前两步,毫不留情地指出对面跌坐在地上的部员的不足之处,接过经理递来的毛巾擦去额前的汗水,看着身旁欲言又止的经理皱了皱眉:“怎么了?”

经理有些无错地指了指场外:“前田君,那两个人站在那已经很久了,而且好像并不是青学的学生…”

前田向着经理所指的方向看去,铁丝网外的确站着两道陌生的人影,只是看不清模样。放下球拍,前田向场边走去。

 

正津津有味比较手冢与前田的不二注意到娇小的女经理面色为难地向这边指了指,然后年轻但不缺气势的部长就冲着自己与手冢走来,于是他轻轻碰了一下手冢:“哎呀,被发现了呢~”

手冢一边感叹不二一如既往唯恐天下不乱的本质,一边让目光对上了这个自己颇为满意的后辈。

前田眼中的人影渐渐清晰了起来,然后他发现一张自己经常能够在电视上看见的脸孔。说起来,他也是自己的前辈。只是,为什么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手冢...前辈?”

“啊。”

手冢简短地应了一声之后,场面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一旁的不二看着两张如出一辙面无表情的脸,忍着笑拿出相机按下了快门。

清脆的快门声打破了僵局,手冢不赞成却又无可奈何地瞥了不二一眼。

 

前田跟着转头,看见了一张似曾相识的温和笑脸。

在记忆中搜索了片刻,前田想起了活动室内挂着的,那张八年前青学获得全国大赛优胜后的正选合影,似乎当时在手冢身边站着的,就是个笑容温和的少年。

“这是...不二前辈?”他试探着问了一声。

“哎呀,小前田居然知道我呢……”不二颇为诧异地睁开双眸,又迅速弯起了眉眼,“呐,其实手冢他很欣赏你,说你很像当年的他呢,所以小前田,要好好努力带领青学哟。”

前田将视线转回手冢身上,仰视着这个自己视为榜样的男人,并斩钉截铁地对着他冷峻坚毅的面庞说:“手冢前辈,虽然现在的我,只是像当年的你;但长大之后,我就会成为你。”

低沉的嗓音落下几秒后,另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

“啊,我等着。”

不二静静地看着面前相似的两人,悄悄为自己刚才拍的相片配上了一句话:

假如你被生活打磨成了另一个你,不要失望也不要沮丧。因为光景绵长,总有一天,你会遇见当初的自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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