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带你看看我眼中的世界

【冢不二】别来无恙(9)

9.

只要在转身的刹那,彼此铭记住他们曾一起挥洒汗水的那抹盛夏,铭记他们曾重叠过的那剪时光,便足矣。

 

是夜,城市中心的大钟敲响了凌晨一点的宣言。老街已陷入了完全的静默之中,原本还有人声传来的最后一家店也不知何时熄了灯。与此同时,东京城郊的田野边,铁轨静静地卧着,远远地传来了列车的轰鸣声。

本该冷冷清清的车厢中难得坐了一群兴致高昂的客人,十分热闹。

越前一脸困倦地用手撑着头,忍受着耳畔不断传来菊丸和桃城唧唧喳喳的说话声,忽然有点后悔参加了这次的聚会。输掉规则各种奇葩的游戏被灌了一大杯乾汁昏迷到刚才不说,刚醒来又听见他们闹着要一起爬山看日出。本以为手冢会出言阻止,谁知道他在训斥了菊丸和桃城几句后竟然默许了,于是自己连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半强迫着拉上了开往近郊的列车。

恰好坐在越前对面的不二看着他一脸不爽的神情,知道眼前的小不点又在闹别扭,就笑眯眯地问:“越前,这么不想和前辈们一起爬山么?”

越前见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纷纷望向自己,再对上不二狡黠的笑容,很不自在地拽过了帽檐,偏着头:“才没有。”

“什么啊,你那完全是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嘛!”菊丸第一个扑上去,不满道,桃城紧随其后,三人随即闹作一团。

趁着对面陷入了混乱,不二偷偷起身坐到了手冢身边。坐下之后他看手冢一本正经坐着的样子,习惯性起了逗弄的心思:

“呐,如果我刚刚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手冢又要怎么办?”

陡然听到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即使是手冢也怔愣了一下,一转头就看见不二正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

“在寿司店里我问过菊丸了。”手冢面不改色地回答。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是有备而来。

不二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耳尖听到自己名字的菊丸就一手拉着桃城一手勾着越前蹦跶了过来,强行提议要一起玩牌,于是话题便就此终止。

几十分钟后,列车终于到达了山脚。

一行人走在林间的小路上,头顶是满天星光,耳畔是夏天独有的虫鸣与蛙声,心情都不由地放松下来。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越前故意放慢了脚步来到手冢与不二身旁,知道他大概是有话要说,不二体贴地笑了笑,加快速度走到了菊丸身边。

手冢将目光从不二身上收回,转移到越前身上:“怎么了?”

越前睁大了那双墨绿色的猫眼盯着手冢:“两个月后的温网,部长你在遇见我之前可别输了哟,这次我要与你一决胜负。”

虽然手冢与越前同为职业选手也有几年的光景,但他们始终没有在正式比赛中遇见。刚刚落幕的法网上,越前止步四强,手冢也在半决赛中败北,这让一心执着于胜负的越前很不甘心。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我也很期待与你的对决。”手冢目不斜视地走了一段,感觉到那道目光仍旧灼灼地粘在自己身上,并且目光的主人没有任何开口的打算,只得问道:“还有什么事,越前?”、

越前想到自己醒来后一同回来的两人之间明显变化的气氛,有些不确定地问:“部长,你和不二前辈之间...”

“啊,如你所见。“

“是吗?”越前听着手冢没有丝毫遮掩的回答,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了然地扬了扬嘴角,“可别因为这个影响训练,到时候输给我。”

“就算输,也不会输给你。”

越前达到了宣战的目的,也证实了内心的猜想,满足地压了压帽子,丢下一句“部长你还MADA MADA DANE”就如凯旋的王子般小跑着离开了。

而不二也在不久后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走在手冢身侧。

等众人到达山顶的时候,远方的天际已经泛白,天地交接出也开始出现一抹红光。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站在原地守望日出。

大约一刻钟后,一轮红日在期盼中缓缓升起。

刹那间,霞光万丈。无论是远方高楼耸立的都市,还是近处绵延起伏的山峦,此刻都沐浴在清晨的日光中。这是一种不亲眼见证就永远无法体会的“天地有大美”的感动。

不二伏在崖边的栏杆上,用相机来捕捉这壮丽景象,一时感慨无限。

每天的日出都是不同的景色,更何况是人呢。

举着相机回头向还沉浸在日出中的众人们摇了摇手,不二笑道:“难得能见到这么美的景色,不如大家来合个影吧。”

“咔嚓”随着快门声响起,镜头中微笑的众人被定格。此刻和八年前某个初夏的清晨渐渐重合,被铭刻在了众人心底。。

“走吧,该回去了。”手冢率先踏上下山的小径,不二随即也跟了上去。其余众人留恋地看了一眼身后正散发光芒的初阳,也纷纷向山下走去。

东京的车站,随着时间的推移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青学众人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告别仪式,而后各自离开。

今天以后,他们将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有人继续征战职网,饱受关注;也有人只是守着不大的寿司店平淡度日;有人西装革履,日进斗金;也有人仅仅收支相抵,鲜有结余。再过许多年,或许就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们曾经的羁绊与辉煌。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在转身的刹那,彼此铭记住他们曾一起挥洒汗水的那抹盛夏,铭记他们曾重叠过的那剪时光,就足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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